第十七章(1 / 2)
那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冲斥着她敏感的神经。 洛云澜从未与除沈节以外的男人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这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也很抗拒。 而同样不自在的还有顾从行,洛云澜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顾从行何尝不是如此。 他现在满脑子充斥的都是这女子身上的香味,和那仿佛一碰就碎,一掐就断,绵柔纤软的身体…… 二人交颈而立,在夜色笼罩之下,给人一种深宫幽会的亲密假象。 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为了营造这种假象,他们是何等煎熬。 终于,洛云澜透过男子肩膀,看见那藏于树后的黑影转身离去。 “殿下,人走了。” 她小声在他肩头耳语,同时也松开了搭在他腰间的手。 男子也后退一步,沉声道:“冒犯了。” 洛云澜摇头,大方道:“事出紧急,形势所迫,没什么的,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她虽然这样说,可不知为何,气氛却早已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他们二人都不敢正视彼此,看对方的眼睛。 为避免继续尴尬,洛云澜只得主动转移话题:“看那人穿着,好像是宫里的内宦。” 提起那暗中人,顾从行也恢复了往日清冷,深邃凤眸中带着少有的阴鸷。 他沉声道:“这里无路,平时不会有人过来。”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那人不是无意碰见,而是特意跟着我们,那岂不是都被他知道了!” 洛云澜大惊,那她用萝卜雕假玉玺这事,岂不是也被人看见了? 顾从行冷静说“没有。” 他们这一路并无人尾随,这内宦是在他们离开勤政殿后才寻过来的。 想来是他离席时间太久,惹人起了疑,这才派人出来寻了。 若那内宦真的是一路尾随,得知了这秘密,以顾从行的做事风格,只会杀人灭口,必不会还放他回去。 洛云澜知道这男人做事是有成算的,否则也不会是屡战屡胜的战神。 雕刻用了太多的时间,此刻眼看寿宴就快要接近尾声,定北王从寿宴刚开始就离席,快结束还没回来,难免引人怀疑。 “殿下,我们快回去吧。” 洛云澜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她雕假玉玺这事被人抖出去。 她不知这真玉玺去向何处,也不知朝堂上是怎样的翻云覆雨,风云涌动,但总归都是高手过招,神仙打架,要命的事。 她这小鱼小虾般的无名小卒,只想平安度过此劫,不被这些大人物连累。 只有越早回去,才能不被人怀疑。 “你不能再回去。” 显然,向来聪明的洛掌柜并未意识到,再回宴会,等待她的将是一场鸿门宴。 顾从行觉得有必要给这位洛掌柜掏掏耳朵,跟她说一说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 他猜得没错的话,方才那内侍应该是太子的耳目,此刻太子定是已经知晓了此事,正蓄谋将此事戳穿,向他发难。 “他们刚才看到了你我在一处,会产生误会,误以为你我在宫中幽会。” “我知道。” 洛云澜不是小姑娘了,怎会不知方才那一幕被人看到,传出去会有怎样的谣言。 但他是堂堂定北王,身边有一些红颜知己随行,酒后做了些出格的事,也无伤大雅。 这种事,私底下论论也就罢了,必不会拿到台面上来。 顾从行不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用此方法掩人耳目。 反倒是她自己! 洛云澜忽然想到了这事中的关窍。 “是我这身份不好被揭穿!” 若她当真是定北王殿下的相好,被定北王带入宫中,酒后又被带去竹林行了那幽会之事,被人揭穿也不过是打趣一番,也不能怎样。 可她不是! 她本是有夫之妇,夫君又是朝廷命官,她又是东海寿材铺的掌柜。 如此便是偷情,和定北王殿下行了苟且之事。 不止她将身败名裂,被有心之人深挖,恐还将假玉玺之事查出。 所以定北王说的对,她的确不亦再回去。 “可这大内深宫,我该怎么走?” 顾从行早有安排,“我让车夫送你出宫。” 她已经完成任务,再留在宫里也是无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