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1 / 2）

温情的面纱被撕开，春晓听着余年的控诉，一字一句没有半分反驳的余地。

事实就如同余年说得那样，她就是仗着这份超过主仆情义的感情，利用了余年余月两姐妹其中重要的一点便是说服聪明的余年不去找魏修告状。

她可怜余年余月两姐妹，谁又曾联系她呢？是谁把她丢到了这个破时代，她尝试了多少次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好不容易有了别的念想，而这一切又被魏修打破。

而她，甚至恨不了魏修，曾经的救命之恩就像一道紧箍咒般，思思困住了春晓。

“对呀。”春晓看着部份的余年轻声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很自私的。”

“为了我自己，我什么都做。”

听到春晓的话，余年的眼中闪过太多不解，这似乎不像是上位者的话。他们总是有太多原因，太多理由，而她，天生低一级奴仆只能去接受。

春晓自然会遮掩，自然会美化，可现在这个关头，那样虚无的美好又完全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余年愣神的时候，春晓继续道：“以后呀，你们也得学着多为自己想想，别总觉得别人好，不然被别人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

“夫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开口的不是余年，而是余月，她不理解她真心相待的薛娘子薛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这不是否认了她们之前的一切？

“余月，这世上没有人比你自己和家人更重要。”春晓笑着道，她听着车外的风声：“这次回去并不安全，你们要不要离开？”

短短的一句话令姐妹二人愣在原地，余年甚至有些慌张，因为早在发现春晓不在马车的时候她就有想过瞒天过海，后来春晓声音及时出现，余年的里衣都湿了大片，她也不知道会对向南说什么话，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今春晓说出放她们自由的话，余年反倒觉得心虚，担心是不是春晓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夫人总是很明白别人心中在想些什么。”余年心中再次飘过一句话，忍不住叹服春晓察言观色的能力，又觉得奇怪，薛家乃是商户，家中女儿定是娇养，便于后来攀附权贵。以春晓的容貌，怎么也不会在家中受人排挤，魏修待春晓也是十分宠爱，春晓没有养成刁蛮的性子，反倒有这样察觉人心的能力，总觉得奇怪。

余月听到春晓这样说，再顾不得余年和春晓争论的事情，她激动地扯着余年的胳膊：“我们可以赎身了！”

事实上，余月对这个并不那么在乎，一开始甚至觉得在府上待得挺好，外面有什么事情都管不到她们头上，只需要好好伺候春晓就行。不过姐妹连心，余年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尽管余年没有说出口，余月却很明白姐姐的想法，而经历过上次春晓逃跑，她们几人被魏修关起来的事情，余月再糊涂的脑袋也明白过来，能做人还是比做奴隶好。

余年被余月扯地胳膊疼，她看着春晓颤声道：“夫人真的会放了我们？”

“当然可以。”春晓笑道，仿佛方才的斥责都不曾出现过，但有些事情却要先说清楚：“不过我并没有将你们的卖身契放在身上，如果你们要现在离开，身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而且流民不少，你们两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到了平江府，我会立刻放籍。”

春晓说完，见她们不说话随即又补充道：“现在离开不是不行，只是太不安全。”现在这个时候，她们回平江府都不能按照原来的路线，还得让向南探路，提前绕开兵乱的地方。

见春晓着急解释，余年垂下脑袋，闷声道：“夫人不必多说，我们懂的。”天下太平时，她和妹妹姑且活得不怎么样，更何况如今兵祸，跟在春晓身边还有向南保护，若是她们二人单独出去，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好。”春晓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给出了保证：“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为着让姐妹二人相信自己，春晓的声音放大许多，想要给人自信的感觉。

却不料在余年余月眼里，这是害怕的表现，她们看着春晓嫩白的肌肤和冰冷的刀剑在一处，一点也不和谐。

“夫人请放心，向南不会忘记大人的吩咐。”向南常年习武，隐约能听到车厢之中几人正在说话，不过他并没有分出太多心思，他在驾车时候还得看看周围有没有出现小股流匪，以免出现意外。直到春晓大声保证，向南以为车上几人在害怕，这才做出保证。

车内三人对视一笑，由着余月大声道：“谢谢向南大哥。”这倒让向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继续赶路。

马车飞驰，车内再次陷入了安静，余年看着春晓闭目，以为她在休息，随即也带着妹妹一起放缓了呼吸，她记得春晓已经驾车一整晚，应该是有些疲惫的。

余年和余月并不知道，在她们睡过去的时候，春晓睁开了眼睛，有些歉意地看着她们。

对余家两姐妹，春晓的确有些愧疚，这是她欠下的债。

如今，也到了还债的时候。春晓看着手中长剑，隐约找到了从前练着剑谱的事情。

“什么人！”远处突然传来呼喝声，向南本想快速离去，却不料被箭雨飞来，硬是逼停了